三昧  

【叶翔】人们应该爱胜利

*一次酣畅淋漓的异国车!

*刚考完,写得很high!

*食用愉快!想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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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是苏黎世飞驰而去的景色。

孙翔尚在夺冠的余韵里不曾缓过劲儿来,要不是金牌保管在喻文州那儿,他还真有那种想不顾形象张嘴上牙咬它一口的冲动。他的大名以烫金小字烙上冠军戒,被孙翔牢牢包在掌心握得温热。

他觉得自己等待这个冠军已经很久了。

尽管在旁人看来,他虽已是大神,可在职业圈也待了才不过区区几年,但在孙翔对自己近乎严苛的标准中,他的确是等了很久了,以至于此刻浑身热血沸得滚烫。

大巴宽敞的空间里仿佛隐隐有哔啵作响的火花窜动,似有所感应的,霸占在公交特殊专座上的叶修自车前回头瞥了匆匆一眼,——仅一瞬间,两人于空中相接、交换的一个炽热眼神儿,差点儿烧出一场熊熊的森林大火。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团火,路过的人只看到烟。”

叶修突然想到这么句话,放在嘴里咂摸着。

孙翔不是只让别人看到烟的人,他光芒万丈,他的出现,一路火花带闪电,不闪爆一票眼球都不能罢休的高调。

然而高调得坦荡直率,不带拐弯儿的那种。

叶修放松将脖颈靠上橙色的塑料椅背,半张脸沉在自车窗外漏进的瑞士的夕阳光晕中,闲散惬意地接纳了迟缓涌上的疲惫与倦意——这是一场全力拼搏后所得辉煌的在所难免的附属品。

他在即将眯过去的一霎思绪飘忽地想,散人实在是好啊,一个捉云手,就把孙翔稳稳从眩目光芒中心捉到自个儿怀里来了。

 

一番洗漱过后,孙翔穿着身钢铁侠t恤衫,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直对着头顶大灯,身子浅浅陷进柔软卧榻,两条小腿垂在床侧摆动晃荡。青年迎着柔和灯光高举着冠军戒,半眯着眼变着角度看它折射出迷人的光。

一刻都他妈不想放下!

想蹦想跳想叫想闹,恨不得再来一全套的大闹天宫才算过瘾。

世界冠军,老子的!

一路以来,不少人都说他的起点是否太高,对于一个年轻选手来说是否不好,要么成就,要么陨落。

孙翔痛恨这些比自己还自以为是的评论。

人们应该爱胜利!

胜利就是幸福!

他不是没有摔过,他甚至比别的选手摔得都要惨,从云端到谷底,所砸出的巨大轰响震彻联盟。

他没咽下带血的唾沫,而是紧紧攥着他一杆却邪,狠狠朝地吐了口血沫子,向一切挡他夺冠的障碍都恶意满满而孩子气地啐了一口。

不能倒,我要赢!

“今天我输了,输得无话可说,但是,明天则未必!”

对,这话就他说的,怎么着了吧?

 

两三声叩门拉回了孙翔的神思,孙翔现在精神比谁都好,拖长声音喊了句谁啊。

“扫黄打非的。”

???

孙翔套上拖鞋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拉下把手开门,就见着叶修那张携着戏谑意味的脸。

孙翔又想笑,又觉得笑了太低级,嘴角要扬不扬,憋了一句:“什么毛病!”

叶修趿拉着酒店拖鞋大方进去,后手自然回带上门,随口问了一句:“刚干什么呢?”视线在孙翔两条明晃晃的大白腿上扫过。

“你还真扫黄打非啊?”孙翔切了一声,抻了抻脖子又横躺回床上,斜睨着叶修,“就这么躺着。”

“哦,躺着好,躺着舒服啊。”叶修说着,自顾自也往孙翔身边一躺,顺道佯作无意拍了拍他光洁大腿,“往那儿去点儿。”

孙翔叽咕一声儿还是乖乖给人腾出了空间,伸臂又恋恋不舍地把刚放在枕下的戒指捏回掌心,仿佛确认它的真实存在性一般。

 

“叶修,我是冠军了。”孙翔望着天花板道。

“应该是,咱们是冠军了。”叶修也望着天花板。

“嗯,咱们是冠军。”

 

盖棉被纯聊天?不存在的。

究竟是怎么滚到一块儿的,孙翔现在全无心思考虑那些。或许是几个得寸进尺愈发旖旎的亲吻,或许是叶修顺着腿根假装若无其事攀上来的咸猪手。

但那重要吗?

重要的是,胜利之外,他们现在强烈渴望着彼此。


点我点我点我


“喂,你还有脸扫黄打非吗?”

“怎么没有,团伙头子不在我怀里呢么。”


【叶翔】*链接补档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三)》(phone sex)

*《沉浮》(娱乐圈paro)

 

那什么,是石墨的链接,电脑上似乎有浏览器限制,用个火狐浏览器就好。

占tag抱歉。

不为迎合讨好折腰,不为哗众取宠写作。

【叶翔】叶大爷,您的二八后座我包了

*2017江苏卷高考作文

生活中离不开车。车,种类繁多,形态各异。车来车往,见证着时代的发展,承载了世间的真情;车来车往,折射出观念的变迁,蕴含着人生的哲理。

*温情向

 

 

上海的暑气已经悄然蒸腾起来,熏在整日轰鸣不休的路上,熏在拔地而起的楼间,全是人肉味儿。

基于轮回的人性化管理,职业选手需要加训的次数并不频繁,在没有特殊要求的情况下,一个月至少两次的完整周末基本可以保证。孙翔干脆简单斜背了个迷彩双肩包就回了自个儿租的公寓,放肆吹着24度的空调,两条长腿一条搁在茶几,另一条斜逸旁出在布艺沙发上。

得,这才和叶修好了没几年呢,连人骨子里头的北京瘫基因都学来了。

 

上海的夜晚也是辉煌的,不让人感觉是晚上,不过是换了个黑蒙蒙的巨大幕布,而后万家灯火齐亮,像是轮回夜场的主场比赛。那些光影浮动、明灭不定……偶尔让孙翔觉得有点儿飘,就这么从越云飘到嘉世,最终扎根在轮回。

迷茫不过是偶尔,当零嘴嚼了咽了图个乐得了。他孙翔的路是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踩出来的,比不上二万五长征,好歹也是他人生的珠穆朗玛峰。

迷茫什么的,矫情,赶紧滚蛋!

 

“你们上海这路啊,是真不好找,得亏我熟。”

叮咚清脆一声短信提示音使周遭空气微晃了晃,弹框自手机上端跳出,打断了孙翔手上正大战八百回合的消消乐。

谁啊?

他愣着,没反应过来。

手比脑先快一步点开了短信,“老狐狸”三个黑体字俨然显示着发件人的非凡身份。孙翔连忙捞起心跳刚漏的一拍,手指在屏幕飞动。

“你来了???!”

连打出去的字儿都好像在雀跃。

 

他们自春假过后基本没怎么见上面,连叶修生日那天也只能拿着个手机颇不痛快不尽兴地视频,孙翔真是恨死了这块儿破屏幕,一隔,就能把俩人隔上两百公里。

可是的确,他们从来就不是无事可做的悠闲情侣。

各自有各自的事业,喜悦、痛苦,叶修是向来云淡风轻,现在孙翔也从一开始的有火就撒、有怒就骂,变为了在恋人面前报喜远比报忧多,就算忧也不过是二人嘴边三两句就能打发的碎鸡毛小蒜皮。

杜明曾看着孙翔窝在茶水间沙发里,俩大眼珠子对着手机屏幕严阵以待的肃然模样,手上的字像是打了一长串,随后又不耐烦地轻啧一声拧着眉毛统统删了个干净。

“翔翔,偷摸着给女朋友发短信啊?”

孙翔像只毛发直立的受惊大猫一般瞪着门口那人,手机险些没拿稳,在手里惊险颠了两个个儿。

而后杜明了无顾忌上前,趁着孙翔不备笑眯眯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们翔翔现在是大孩子了,知道关心女朋友了……哎,说起来,好看不?”

“滚!”

孙翔愤怒拍掉他那爪子,心中却被杜明的话说得一动。

——哦,这就是关心啊,谈恋爱之间的那种关心。

 

孙翔瞧着短信,嘴角压不住地朝上,却又觉着这么激动太掉面儿了。而后挂着这点儿压抑过后仍是飞扬的笑意突然抓住了重点。

老子现在在自个儿家里,怕屁啊。

于是他干脆乐得缩进了沙发里头。

三秒之后,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亢奋弹起,冲进了卫生间整理起作为翔哥的行头。

 

二十分钟后,一穿经典条纹t恤衫的遇上了一特意抓了头发领口别了墨镜的。

还好,叶修就习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场面,心想,还好时代发展了哪儿都有个电梯,不然穿成这样儿还喘成这样儿,要不是靠魅力撑着,那这久别重逢也太磕碜了。

真见上面,先局促上的反而是孙翔。

“过来。”叶修冲大个儿招招手。

再吻上的时候,交换了湿意、暖意与爱意,绵长而细致,两人都不由得在心里喟叹一声。

对了,就是这感觉。

叶修也没进门,杵在外头难得使唤动孙翔取给他拿了瓶水,拧盖仰头闷上一口解渴过后,咂着嘴里回甘掀眼问他。

“你知道上哪儿能弄来辆二八自行车么?”

 

上海的夜风倒也没有想象中的潮热,兴许是因为前几日泼下一场密雨,浇下了一片浮动的尘埃,也浇出了几分叫人心境松快的凉意。沿街路灯洒出一圈暖黄光晕,依稀能见小虫于灯下扑翅乱飞,挤破了脑袋想要往光芒中央钻去。

孙翔对飞蛾扑火的桥段向来嗤之以鼻,好似抛弃傲骨与尊严,全然扑上自己的生命、赌上自己的未来一味无脑追求,不在乎时间,更不在乎愿意和自己好好过的母蛾子。

链条声在夜里格外的明显,金属碰擦间又掺上一点儿从踏板处传来的吱呀作响,通身裹着黑皮的二八老式自行车在上海的马路上晃晃悠悠,穿过条条弄堂,老实巴交地稳稳载着两个年轻人。

只不过踩车的穿着休闲条纹t恤,坐车的戴着黑漆漆的大墨镜,抓着挺立在脑门儿上的金发,一双长腿极尽憋屈收在窄小蹬脚上。

……

稀稀落落的路人侧目不假,可他们无论哪个都不在乎。

 

车是问轮回值班保安大爷借来的,孙翔一再强调,这是看他的面子。车是“永久”的老牌子,十几年高龄,车轱辘盖儿上、车身上,都零零散散掉了些漆皮,显得如映在泛黄照片上那般斑驳老旧。大爷说,这是他儿子结婚时候买的,后来开上小汽车,就不用了,留给他这老头子啦。

“没想到啊,现在还有年轻人专门来借这老车骑。”大爷慨叹道。

 

“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借这个?”孙翔实在熬不过心底好奇,凑头发问,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眼前那腰,犹犹豫豫伸了手,又下意识收住几根指,一咬牙,干脆两手都扶上他腰。

叶修察觉到腰上两只掌心温热的爪子,朝后座递了个笑意轻松的眼神儿,不急不缓开口:“这个啊。这不退役了么,前几天回家一趟,平时微草主场没感觉,又把小时候几个地界儿走了一遍,才觉着,家还是家啊。”叶修又往后看了一眼,正巧撞上小崽子晶亮的眼神儿,“给你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儿,听不听?”

答案毋庸置疑,孙翔小鸡啄米。

老自行车仍晃晃悠悠,吱吱呀呀,绕进了静谧一些的片儿区,把灯火辉煌一并抛在了后头,骑出了一派悠闲自得。

“皇城根儿里头没有叫弄堂的,都是规整的东南西北的大街胡同,北京人讲,有名的胡同三千六,没名的胡同数不清,我就跟那里头长大的。”

孙翔听着,觉着叶修的北京腔调是有那么点儿意思,人把家乡话重拾起来,总是容易一点儿,这算隐藏多年的技能点。

“胡同里什么都齐全了,给你讲讲吃的,我看你哪次旅游第一都想着嘴上舒服,哎哎孙翔同志,这儿骑车呢,摔个大马趴可不能怪我啊。”叶修清了清嗓子,揉了揉给人拧了一记的腰肉,接上话,“那时候其实穷,窝头,豆腐,虾米皮炖大白菜,萝卜丝儿合着花生米能嚼出海鲜味儿,厉害吧?下次咱试试。”

“糖葫芦呢?”孙翔随口一问,他惦记这个。

叶修闻言失笑,孙翔看着傲,实则小孩儿脾气一点儿没少:“有的是,你下回去把人一大棒子都买回来我也没意见。”

“豆汁儿呢?”孙翔的儿化音带着点儿糯味儿,没那么利落,却能挠人心肝儿。

叶修苦笑:“那东西,我自个儿都喝不惯,真得随缘。”

 

他们一路慢悠悠地骑着,路灯下的影时长时短,那话头却也没断。叶修实则没什么跟人说除了游戏外的这么大段话的习惯和兴趣,更不用说那是他自个儿的回忆。

但他处事有一根标杆,是值得。

自十六七的年纪离家闯荡,为了荣耀,值得,好,去做。

到后来和孙翔擦出这么一段儿,他不会给这扣上“为了爱情”这种冠冕堂皇的帽子,他当时想的是,为了人生,也值了。

他没正面回答孙翔破罐破摔的交往要求,而是释然从容笑了笑,说:

“英雄,一起吧。”

 

“离家那年,看了人生第一回天安门升旗。人不多不少,有老有少,曙光尽数铺下来,在国歌里,在注视下,国旗升了顶。这么回头一想,退役前最后一场比赛还是代表咱中国队打的,和当年还真就应上了。”

夜风里,叶修踩车额上也出了一层细汗,孙翔打了发胶的头发依然昂立,墨镜却早已摘下钩在领口。

孙翔半眯起眼睛,二八车晃得他眼里蒙上层薄薄的睡意,却把叶修说的每一句话都一字儿不落地努力揣进心头。

 

哦……叶修说……

“下一次看天安门升旗,就一起吧!”

 

-E-N-D-

 

 

说实在的,我觉着这也有点儿全国I“介绍我所认识的中国”的意思。

望观文愉快!

老狐狸呀。

【叶翔】【0529叶修生贺】给叶修的一封信

*孙翔视角

*叶修30岁

 

----------------教科书生日快乐!--------------

 

叶修: 

       奔三了吧?你现在可真是老男孩儿一个了啊!没事儿,翔哥要你,养你,包你吃饱喝足!虽然都这年代了,写信太老土,但是人家不干的事儿,我干,那就叫酷,懂吗?不准嫌我这字,比你那歪瓜裂枣强多了。

       以前挺崇拜你,没什么好扭扭捏捏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别笑!你肯定在笑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心。后来对你,光想着取而代之了。那时候太独太傲,在越云打配合根本出不了成绩,暴力破防已经成了不容人置疑的本能,总想着天大地大,老子最大,对于配合打法,根本没当回事,这我承认!我以为凭这股劲儿还能用一叶之秋带着嘉世杀出一条血路,证明你做不到的,我能做到,但我的确错了。

       我没想到这是条死胡同,撞得我一度接受不能。

       但你又来说:“早告诉过你,荣耀不是一个人的游戏,现在,孙翔……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

       醍醐灌顶。

       你在我心里的形象,是高大了点儿,对,别嘚瑟,就那么一丁丁……点儿!

 

       我写不来什么漂亮话,那是矫情人说的。不过我觉着我给你写的这玩意儿,心理尺度已经够大了!

       那什么,咱俩,在一起,两年了吧!

       也真奇妙,要在两年前,鬼想得到啊?我自个儿都不一定能认。现在看看,教科书和现斗神,听着就爽,就牛,别人就只有羡慕的份儿了!

       我从来不是个能轻易忽视别人看法的人,相反,我非常在乎。怒关微博评论这事儿我也干过,还挨了陶轩那家伙一通训。谁爱开谁开!我的态度从没变过,我不爽了,凭什么还得在网络上讨好粉丝,甚至还要兼顾别家粉丝?我受不了,那就是两个字,窝囊。

       我打荣耀,想打好荣耀,是因为我热爱。我不否认我也被虚名蒙眼、迷失方向,但我坚持走下来,走到现在,大起大落中咬牙忍痛找到属于我自己一条路,是因为我热爱,我热爱荣耀,这是,

       ——我的事业!

       我知道这份感情意味着什么。会有大波混战叫骂,会有自以为是的记者尖锐戳来质疑,也会有大片蜂拥而来的疯狂祝福。但我不在乎。这是我挣扎辗转、熬夜熬红了眼才做下的决定,凭什么别人一句甚至几篇轻飘飘的言论,就要我向纷繁舆论低头屈服?

       我孙翔,决不让步,决不后悔。

       我想你也应该一样,因为你知道,叶修,我们是一起的!这是,

       ——我们的人生!

 

       一年可就当一回寿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啊,过期……也候!

       生日快乐,我的叶修!

 

                                                    孙翔

                                                 5月28日


----------------小斗神对你爱不完-------------

 

未来的日子,也愿意为叶翔抛颅洒血,一颗真心天地可鉴。

生日快乐,联盟荣耀教科书——叶修同志!

我们爱你。

A Little Penguin🐧

【叶翔】老叶头和老孙头

*一个关于他们老了的故事。

 

0

荣耀,一个裹挟着光荣岁月气息的名字,在每一个玩家心中都是他物无可比拟的信仰。它象征着热血,激情,专注,坚毅,它不断变革,创新,不懈追求巅峰与极致,近几十年间在全球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风靡数十载,我们不得不承认,属于荣耀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可内中精神,却始终历久弥新。

有谁能想到,几十年前代表荣耀顶尖水平的教科书和小斗神,就住在四九城中的某一个四合院中呢?

 

1

二十一世纪七十年代的北京,雾霾治理已初见成效。天光从淡薄晨雾中隐隐漏下,昭示着属于皇城根儿的崭新一天。

流着四九城正宗血液的叶修在奔八的道路上也逃不了似的在某一天对鸟大感兴趣,悠闲无比地养上了一只画眉,一只鹩哥。其中那只会说话的鹩哥真是成了精,近墨者黑这话真是不错!那嘲讽的话是张口就来,孙翔想拔了这鸟精的毛已经想了小半年了。

他俩五十多岁的时候卖了先前住的高层公寓,又拿出各自存着的一笔不小的积蓄,买下了清爽又人气儿十足的这套四合院,潇洒入住。

没大包小包地轰动乔迁,两张账号卡,两件手办,两枚戒指,至于那一柜子奖杯,叶修就指挥扎根北京没挪过窝的老“魔术师”帮着搬了过来。

哦,对了,还有一台二十一世纪初的老掉牙的台式电脑——现在全息都走进千家万户了,谁还看这没劲的显示屏呢!

几十年了,得亏叶修孙翔把这老古董保养得好,还能边费劲散热边次呼次呼地开机。

桌面,火红背景下铁翅舒展,金色大字跃然眼前,

——荣耀!

 

2

孙翔是典型的年轻时候帅,老了还帅的类型。整个人就算七十出头,也是高挑挺拔,放老头堆里,那就叫一个“鹤立鸡群”。叶修属于北京城中乍看平常实则身怀绝技的出名老头——蹭得一手好饭,周围邻居惨遭荼毒多日苦不能言,谁让这老头意外地招孩子喜欢呢?

“孙爷爷!”扎着冲天辫的小姑娘脚下踩了风火轮似的冲进了四合院——二十一世纪七十年代,人们对小孩儿打扮的审美在大部分家庭还是与几十年前出奇的一致。她探头探脑四下扫视了一通,又奶声奶气问道,“叶爷爷呢?”

“遛鸟去了!”孙翔随口一应,说罢想到什么,嘴角抽抽要笑不笑的样子,总觉得有那么点儿少儿不宜的意思。

话音刚落,叶修就拎着鸟笼大摇大摆走进来了:“闺女,以后可别叫他孙爷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孙悟空上北京旅游来了呢。”

鹩哥怒接:“臭猴子!”

孙翔气得拿了平时当摆设用的拐杖就要抽。

 

3

老叶头和老孙头一拌嘴,柜子上本比肩而立的一叶之秋和君莫笑的手办就得唰唰摆出进战状态。

俩人把手办不愧都当宝贝爱护着,保养业务是一个比一个熟练,这么多年,还是色泽明亮关节灵活,锃亮的银武在灯光下被镀上一层隐隐的光边。

一叶之秋后撤一步亮出却邪直指前方君莫笑,而那昔日散人也毫不客气地化伞为盾来了个四两拨千斤。一时之间双方都上满了炫纹一般,剑拔弩张的意味竟就在两个手办之间油然而生。

“看见没,我和一叶都和当年似的,一如既往地帅!”孙翔提着嗓子冲厨房里拌面的叶修叫嚣。

老叶头慢悠悠端着面盘子出来,又慢悠悠地来了一句:“那是我给它打的底子好。”

老孙头内心腹诽不已,得了,就你那花花绿绿蔬果大会似的还底子好呢?

 

4

那柜子底下一层,还收着一盒没抽完的老玉溪。那是孙翔当年气势汹汹没收的最后一包,没想到这小子还难得有心地给收藏起来了,直到现在。里头的烟已经潮得没样了,只不过看着熟悉的烟盒,两人还是感慨颇多。

叶修的烟也戒了几十年了,要说给当初那群吸叶修二手烟吸多了的一帮子人听,肯定是一片惊诧。他们还曾经说这老烟枪要祸害上起码三代人呢。

刚戒烟那会儿,那叫个浑身难受,仅存的乐趣也就只剩下逗弄孙翔了。他只要懒洋洋一句想烟,孙翔就立马气势汹汹地把嘴唇磕过去,把那烟鬼的嘴堵了。

“再来一个?”叶修咂咂嘴,没回过味儿来。

玩笑归玩笑,不过还真别说,效果不是一般的显著。

有人问了叶修到底怎么下定决心戒的烟,叶修往嘴里丢了颗薄荷糖,一笑,没说。

老家伙,还装神秘。

叶修一闭眼,还是能看见当年他锋芒毕露的小斗神凶巴巴地揪着他的领子蛮横威胁说:“你要陪着我活很久!”

 

5

夕阳西下。橙红的日将落不落地悬在飞檐角处,铺天盖地卷来的晚霞以燎原之势将北京城的天顶烧了个透透,投下大片的光影。

老叶头和老孙头顺着公园曲曲折折的石子路并肩而行,穿过路边的大片花树,兜里揣着一小包喂鱼的食儿,走啊走的,孙翔就要从叶修怀里掏一捧扔进湖里,老小孩儿似的兴奋瞧着聚集而来的红锦鲤。

他俩一直晃到小公园里头的石桌石凳处,叶修几眼没注意他老伴儿,下一刻就瞧着他又和一小屁孩儿跟那儿斗上了,大眼儿瞪小眼儿的,谁也不让谁。

霞光铺就下来,红了叶子,红了飞檐,红了石狮。

也将不远处的老孙头的脸映得通红,整个人被一层厚重的光晕温柔包裹着,恍然间,又模模糊糊和几十年前那个轻狂桀骜的少年身影重合了起来。

老叶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看着,看着,就笑了。

 

6

鹩哥在被挂上树枝的鸟架上摇头晃脑地唱着跑调的歌儿,并不悦耳的歌声回荡在四处笑语的小公园里头。

当你老了 头发白了
睡意昏沉

当你老了 走不动了
炉火旁取暖 回忆青春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 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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